
去年《新声突围》的选手群里,有人发了一张截图——苏芮的“野火”巡演日历排到2026年3月,光是深圳站就加了两场。群里沉默半分钟,然后有人发了个“羡慕”的表情包。同一届的第六名李昊然,此刻在四川绵阳三台县的老街上支着烧烤摊,炭火味混着孜然粉,每晚翻台能到四十桌,月净利润两万三。有一说一,他老婆负责收银,他负责烤,偶尔有客人认出他,他就给多送两串鸡皮。(这事儿吧,见仁见智。)苏芮和李昊然,一个是唱到万人体育场的“小天后”,一个是烤到凌晨两点的“李老板”,俩人的共同点只剩“2019年那群穿着亮片衣服在台上蹦跳的少年”。据本站yl.5idw.com独家跟访,这俩人的分水岭出现在2022年疫情后的复工期,一个抓住了线下演出的空窗红利,一个被“线上直播”逼到了墙角。

苏芮的翻红特别接地气。你猜怎么着,2022年8月她参加了一档户外音乐慢综艺,节目里她穿着几十块的T恤在稻田里唱民谣,唱到一半下大雨,她没躲,淋着唱完全曲。那一段视频在短视频平台被剪了无数遍,点赞最高的一条有三百多万,评论区全是“这才是歌手”“比那些假唱强一万倍”。(你品,你细品。)那之后她的演出邀约像雪片一样飞来,2023年她开了首轮个人巡演,十二城,场均上座率91%,票价从280到880不等,主办方赚得盆满钵满。2024年她直接上了体育馆级别,单场成本四百万,但票房稳赚,因为她的歌迷群体特别死忠——有个北京女孩跟了她七站,每站都举着同样的手幅,上面写着“苏芮,你值得更大的舞台”。

李昊然当时在干嘛?他在家做直播。公司给他配了个运营,每天让他对着镜头唱四小时,唱完就喊“谢谢老铁送的大火箭”。他干了三个月,嗓子哑了两次,体重涨了十五斤,但直播间在线人数从来没超过八百。他跟我回忆说:“那会儿感觉自己像个卖唱的猴子,还是最胖的一只。”2022年底他合同到期,公司没续约,他也没再找下家。回老家那天,他发了条微博:“我要去烤串了,谁想吃免费送。”本来以为是句玩笑话,结果真有人跑他摊位前问“你是那个李昊然吗”,他点头,那人拍了个视频发出去,居然给他带来了第一波客流。现在他的烧烤摊叫“昊然不唱歌”,菜单上有一道“过气艺人烤茄子”,卖得最好。

业内评论家“三爷聊娱乐”在专栏里写了这么一段:“苏芮赢在她把‘音乐’当‘手艺’,李昊然输在他把‘音乐’当‘梦想’。手艺能天天练,梦想只能偶尔想。”这话有点狠,但我觉得在理。网友的讨论也分化得厉害,豆瓣小组里有人说“李昊然太可惜了,他的嗓音条件其实比苏芮好”,但马上有人怼“光有嗓音没用,苏芮的原创能力摆在那,李昊然只会唱别人写的歌”。我看了下两人的社交账号,苏芮的粉丝数1670万,李昊然只有12万,但他的烧烤摊账号有3万粉丝,每条视频都是他烤串时哼两句歌,底下评论全在喊“老板再来一首”。
我最后一次见李昊然,是今年春节前,他递给我一串烤苕皮,上面刷的酱料是他自己调的,带点辣又带点甜。他说:“以前在台上唱《梦的翅膀》,台下几千人挥手,现在我在摊上唱一句‘老板多放辣’,照样有人应。”苏芮那边,她的巡演团队刚发布了新周边,是一把印着“野火”字样的扇子,售价四十九。两条路,没有哪条更容易,但至少他们都还在认真地过自己的日子。选秀节目每年都在造星,但星星落在地面上,有的变成灯塔,有的变成炭火。灯塔照亮别人,炭火温暖自己,谁能说那不是另一种闪耀呢?yl.5idw.com会继续记录这群人的故事,毕竟娱乐圈的流量会过期,但真实的生活不会。